“好个屁,扯一下就断。”
她一边骂,一边把那只红线轴塞进小木匣最底层,又从上面摸出一包针。
摊主气得直嘟囔。
不远处,一个戴狗皮帽子的汉子看了半天,只看到她为两个铜子吵得脸红脖子粗。
翠平买完咸萝卜,又故意绕到猪肉摊前看了半天肥膘,最后空着手骂骂咧咧离开。
回到家时,余则成正在看报。
翠平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
“成了。”
余则成抬眼。
“有人盯吗?”
“有,一个卖冻梨的,一个狗皮帽子。眼神不对。”
“你怎么甩的?”
“我骂街。”
余则成沉默了一下。
“很合适。”
翠平得意地坐下,刚想拿红薯吃,余则成忽然伸手,捏住她袖口。
袖边挂着一小截红线头。
翠平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余则成把线头取下来,放在桌上。
“行动完,要查衣袖、鞋底、指甲缝。你今天做得很好,但这东西如果落在李涯手里,他会记一辈子。”
翠平嘴硬。
“就一截线头,谁能看出来?”
“李涯能。”
屋里静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