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有,连则成都比你看得清!”
李涯垂下眼。
吴敬中冷笑。
“你天天盯内鬼,盯红党,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结果呢?叫一个走私汉奸耍得团团转,差点让我跟海光寺彻底撕破脸。”
他抓起茶杯,手还在抖,茶水洒了半桌。
“我命令你,立刻去海光寺宪兵司令部,备礼,赔罪,把那三个活着的兄弟换回来。”
李涯牙关咬紧。
吴敬中声音压低,反而更吓人。
“还有,以后我再听见你拿余太太说疯话,你就卷铺盖回重庆,听明白没有?”
李涯嘴角抽了一下,深深低头。
“是,站座,我这就去办。”
他躬身退出去,动作有点僵。
门一关,走廊里的冷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断掉的蛇尾巴。
余则成看着那道影子消失,转身朝吴敬中歉意一笑。
“站座,给您添麻烦了,翠平乡下来的,不懂规矩,没想到惹出这么多事。”
吴敬中摆摆手,疲惫地靠回藤椅。
“不怪你,则成。”
他叹了口气。
“李涯这个人,太想立功,心思也太重,回去告诉你太太,安心在家待着,有我吴敬中在,没人能动她一根汗毛。”
“多谢站座。”
余则成低头退了出来。
站长室外的走廊冷风穿堂。
李涯还没走远,正站在楼梯口系大衣扣子,背影硬邦邦的,像一根被冻住的铁条。
他身边跟着两个行动队特务,手里提着礼盒,里面装着上等洋酒和一包袱法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