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山崎的赔罪礼。
李涯转头看了余则成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像刀尖在玻璃上划过去。
余则成迎上去,反倒温和地点了点头。
“李队长,辛苦。”
李涯没回礼,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余主任好手段。”
“李队长误会了,我也是替站里擦屁股。”
余则成声音不高,脸上还带着一点疲惫。
楼梯下传来汽车发动声。
李涯提起礼盒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他今晚要去海光寺低头,要在山崎面前解释一个死人身上的军统证件,还要想办法把三个被抓的手下捞回来。
这比挨一枪还难受。
余则成看着他下楼,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常有德死了,证据链断了,可李涯不会就这么认输。
蛇被打疼后,会缩回洞里,等下一次咬人。
而下一次,他咬的地方,未必还是翠平的耳后黑痣。
余则成把大衣领子竖起来,走出天津站大门。
聚贤阁三楼那扇窗已经关了,楼下烤白薯摊子也撤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小堆没烧透的炭灰,被雪水浇得冒白烟。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知道,今晚过后,天津站里每个人都会记住常有德这个名字。
也会记住李涯捅出来的这场大祸。
余则成上了黄包车,低声吩咐。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