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汉庆是三个人里最有主意的一个,大部分计划都是他拍板定的。
他对张俊说过一句话:“古田办事处那个地方,地点偏僻,人少,提款时间又是早晨。适合动手,也适合跑。”
张俊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够狠,也够冷静。
时间到了1996年1月9日晚上。
三个人在张俊租的一间小屋里碰了最后一次头。
桌子上摊着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逃跑路线和换车点。
马汉庆看了看张俊,又看了看周望弟:“明天动手。”
谁都没有犹豫。
1996年1月9日晚上九点多,张俊和周望弟在付家坡丁字桥路口拦下了一辆红色富康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姓黄。
他拉了一天的活儿,本想再跑最后一趟就收工回家,没想到等来的是一趟不归路。
“去哪儿?”
司机问。
“工人村。”
张俊坐在副驾驶,周望弟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在夜色中朝工人村方向驶去。
到了工人村附近,路边站着一个人——马汉庆。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什么都没拿,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路人。
马汉庆拉开后排车门,坐到了周望弟旁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多想。
但他没注意到,马汉庆的手在暗处悄悄动了一下。
一把枪从他腰间被抽出来,无声无息地递给了周望弟。
车里很安静。
张俊突然开口:“前面靠边停一下。”
司机减速,正要往路边靠——后排的周望弟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