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进来,坐直了一些,但肩膀还是往下塌着。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还没走?”她问。
“来看看你。”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今天蓬莱湾卖了多少?”
苏晚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九套。”
我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销售报表上今天的数字印在最下面一行,后面跟着一个孤零零的“9”。
昨天是十套。前天是二十二套。今天是九套。
我把报表放在桌上。
我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还剩八十一套。六天。平均每天十三套半。
苏晚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楼下街道上汽车驶过的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絮。
我看着苏晚。她的眼窝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嘴唇有些干。头发扎起来,耳侧有几缕碎发散下来,她也没有去整理。
她的精神显然没有上午好了,也许是今天的数据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我看着苏晚,“你看着精神不太好。”
苏晚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没有看我,“刚才想了很多事。”
我没有接话。她自己继续说下去。
“我在想,如果对赌输了,我会怎么样。是不是真的会退出管理层。退出之后我还能干什么。我爸把集团交到我手上才多久,我就把它搞砸了。”
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之间的停顿比平时长。
“先别想这么多,这还有几天呢,”我说。
苏晚抬起头看着我,“林正,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黑白分明,但很显然没有之前那么清澈有神。
“你先观察明天的情况。”我把报表推回她面前,“压运符今天才拆掉,财位今天才清理干净。气场恢复需要时间。明天如果销量能回升,说明压运符的影响在消退。”
“如果明天还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