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刘新明的声音。
“我不怕你!我辛苦了十几年,功劳全被土包子抢了!公司是我的!全是我的!”
他靠坐在墓碑前面,两条腿在身前伸直,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的虚空,嘴里说着这句话。
他的嘴角有白沫,风一吹,白沫沿着下巴滴到衣领上。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声很尖很细,像有人在空旷的房间里放哨子。
他笑了两下,停了,然后又开始哭,哭得很小声,肩膀一抖一抖的,泪水从眼眶里直接滑下来。
他又突然弹了起来,双手抱住墓碑,把脸贴在冰凉的石头面上蹭。一直重复,“全是我的!全是我的——”
说完他又开始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哭。他的手指在墓碑上用力抓着,指甲盖在石头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有点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情况?我和李半仙斗法,怎么旁边的疯了?难道我这功法还有隔山打牛的威力?
我转过头问李半仙,“他怎么回事?”
李半仙捂着胸口,嘴角还挂着血沫,声音很疲惫,“你问我?你应该先问问你自己。”
我更加疑惑了,“问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囚阴阵的反噬不是你做的吗?”
我愣了一下,“囚阴阵的反噬?你不是破了吗?”
李半仙笑了,笑得很慢很慢,每笑一下胸口就疼得他倒吸一口气,“我帮他破反噬?哈哈——你真信了?我会冒着被反噬缠身的风险给他破阵?是你喝多了还是我喝多了?我只是暂时帮他压制了而已,从他身上还能多捞几笔。等他把钱给我了,后面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皱了皱眉头,“那他疯了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用移花接木把反噬的煞气引到公鸡的身上了吗?”
李半仙,冷笑一声,“什么移花接木,这种已经灭绝的术法我怎么可能会。公鸡只是我的障眼法而已,我只是用方法暂时压制了他身上的煞气,重新爆发只是时间的问题,一旦情绪波动太大或者受到新的冲煞,压住的东西就会重新爆发,爆发后的煞气要比之前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