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齐冷哼了一声，“别瞎折腾了。这公司都是我们赵家的。你一个吃里扒外的员工，有什么脸说我们侵犯你隐私？”
他指了指刘新明手里攥着的那叠复印件，“现在证据就摆在你的面前。明达建材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是你的侄子刘笑。股东协议上你的名字占股八成，利润分成协议你拿大头。还有客户资料汇总，里面清清楚楚列着公司所有核心客户的详细信息。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新明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叠纸。他看着赵北齐，又看了看赵有恒，最后把目光转回到自己手里的复印件上。
刘新明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办公区那边有几个员工在探头探脑，被助理小陈挥手赶回去了。
然后刘新明动了，他冷笑了一下。
走到沙发旁边坐了下来。他把那叠复印件放在茶几上。然后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刚才那层委屈、受伤、困惑、愤怒——全都消失了，像是一层一层的面具被摘掉，露出了底下那张真正的脸。
他的嘴角微微往上翘着。他看着赵有恒，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无话可说。”
他摊了摊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下去，“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清楚。我不会主动离职的。除非你们给我一笔补偿款，按照劳动法，我在公司干了十几年，怎么也得一百多万吧。没有这个数，我是不会走的。”
赵北齐当场就骂了出来。“无耻！”
刘新明看了赵北齐一眼，脸上那种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明显了一些。他靠在沙发上，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用一种老前辈教晚辈的语气开口。
“小赵，你不要这么激动。这很正常。任何一家公司，员工被开除都要给补偿金的。这是法律规定的，又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你爸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点法应该懂吧？”
他转向赵有恒，“老赵，你也不用这么生气。我一没偷二没抢，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做生意嘛，谁不给自己留条后路？我现在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十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
赵有恒看着刘新明，“刘新明，你跟了我十几年，我自认为待你不薄。房子给你配了，车子给你配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刘新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满足？”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赵有恒，你跟我说不满足？公司做了这么多年，你一年挣多少钱？我一年挣多少钱？你跟我说待我不薄？”
赵有恒看着他，“你的工资是公司最高的，你的提成是业务员里最高的，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刘新明的声音更大了，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几乎贴到赵有恒脸上，“我想要公司。这公司能有今天，我出了多少力？那些客户，是我一个一个大夏天跑出来的。那些供应商，是我一家一家谈下来的。公司的业务体系，是我一手搭建起来的。结果呢？公司姓赵，不姓刘。”
赵有恒深出了一口气，
“所以你就想把我搞垮，把公司的资源全部转到你的公司去？我死了，公司倒了，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客户全部接过去？”
“现在争论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反正你们也都知道了，你要开除我，得赔钱。”
赵北齐在旁边气得直哆嗦，“你还敢要钱？”
刘新明看着赵北齐，笑容没变，“法律规定的我为什么不能要？不给钱，我就走法律途径，到时候让公司名声尽毁。”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两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里看电视。
随后接着说：“老赵，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吧，你给我一百万，我主动离职。大家好聚好散，以后见面还能打个招呼。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继续在公司待着，每天正常打卡上班。你拖一天，就得多付我一天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