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面的教训,伙计也不再劝,径直去后厨切肉。不一会儿,他捧着个油纸包走出来:“客官,您的牛肉,还有找您的钱。”
武松接过,站起身来,冲伙计笑了笑,将包袱往肩上一甩,大步朝门外走去。
“客官,真的有老虎,您可千万当心啊!”伙计终究不忍见这么一条好汉白白送命,再次提醒道。
武松虽知道店伙计是好意,但他之所以不以为意,那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放心吧!若真遇上了,也让它尝尝我这沙包大的拳头。”
他本就有自信,即便遇到大虫也毫不畏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景阳冈的夜色中。
伙计站在门口,望着那条铁塔般的身影渐渐被暮色吞没,愣了好半天,才喃喃道:“这人……怕不是疯了?”
武松沿着山道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已被山脊吞没,四周渐渐暗了下来。
月光下,路两旁的树木枝叶交错,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风从林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远处低低地哭泣。
酒喝得太多,方才还不觉得什么,被风一吹,反而有些上头了,脚步也开始发飘。
武松走到一块平整的石头旁,盘坐下来,想歇缓片刻。
他从包袱里取出油纸包,捏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口肉香。
吃了一半,上眼皮和下眼皮便开始打架,不知不觉间,便躺在石头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也许只有盏茶工夫,也许已过了一两个时辰。
武松被凉风吹醒,下意识地裹了裹衣襟,慢慢睁开眼睛。
脑袋还有些昏沉,他摇了摇,忽然感觉后背汗毛直竖——这是多年来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他瞬间想起店伙计说的老虎,脑子顿时清醒了大半。
他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起身边的木棍,摆好了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