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是“可以”,是“应该”。
不是他赋予她“可以”责备他的权利,而是她本来就“应该”责怪他,这是情理之内的事。
“但是宋瓷,不要说那些气话,”祝砚铮抬眸,宽厚有力的手掌按在少女的膝上,一字一顿,“你知道我们不会分开的,对不对?”
这话祝砚铮说出口来,像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宋瓷却莫名感觉到男人语气中的若有似无的偏执。
眸光晃动几下,宋瓷轻轻咬唇,情绪也终于平稳了一些:“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理我。”
她话题转变得有些快。
快到祝砚铮听到这个问题时,眉骨稍动,墨瞳中涌起什么一闪而过的情绪。
他依旧是半跪在宋瓷面前,这样近乎于“臣服”的姿态,身为高位者的祝砚铮做起来似乎得心应手。
“嗯,关于这件事,我也向你道歉。”
宋瓷面露不解,微微皱眉:“佣人说你生病了,生病了不理人也要向我道歉吗?”
祝砚铮抿唇笑了笑,按在她手背上的指骨微顿,他的手掌过于宽大,轻易就将少女的手包裹其中。
“嗯,也要道歉。”
说完,祝砚铮缓缓起身:“宋瓷,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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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在宽敞无人的大街上,宋瓷能够感觉到,祝砚铮今天的车速有些快。
车内开了空调,温度凉爽,但男人目视前方,指骨按在方向盘上,微微发白,薄唇紧抿。
祝砚铮开车一向平稳,哪怕是今天提了车速,宋瓷也只是感觉到视线两侧的植被移动变快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适感。
车子停在亭栖云邸时,只用了十五分钟。
“我先去换身衣服。”
祝砚铮留下一句话,快步上了二楼卧室。
宋瓷微微挑眉,跟在祝砚铮身后,也走上了二楼。
隔着卧室房门,宋瓷听到了浴室内传来的淅淅沥沥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