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这两仗打下来,我手底下那些兵的精神头明显不一样了。”
周天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以前在山上待着的时候,虽然也打鬼子,但打完之后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
“打赢了也没人知道,缴获了物资也没地方补充,打完了还得继续缩回山里。”
“不知道下一仗什么时候打、打完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周天阳脸上。
“但今天不一样。”
“那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在他们脸上看到过了。”
周天阳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靠在树干上,目光也落在那片谷地边缘那些正在歇息的战士们身上。
“明天再走一天,就能到新二团的驻地李家峪了。”
周天阳开口了,声音不高。
像是说给邓晨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邓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走回自己那支队伍那边,在几个老兵旁边坐下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几个人听了之后都笑了起来。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周天阳靠在树干上。
听着那些笑声和远处哨兵巡逻的脚步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
次日。
天还没亮。
周天阳就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杂木林边缘的干草堆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声,翻身坐了起来。
一夜的休息让身体的疲惫消退了大半,人类极限的恢复能力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