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诵经声低沉而悠长，在大厅中回荡，与青烟交织在一起，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孙悟空站在厅外，没有进去。他靠在廊柱上，望着厅内那道诵经的背影。
白朝锦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道：“你师父这人，心太软。”
“嗯。”孙悟空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但他心软得让人讨厌不起来。”白朝锦又说，歪着头看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悟空转过头，用眼神询问：“为什么？”
“因为他心软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不是装出来的慈悲，也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善心。”白朝锦轻声道，“他是真的在为那个死去的员外难过。”
孙悟空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看着厅内那道背影，看着那袅袅的青烟，看着跪在灵前的二夫人，还有那灵牌上的字。
突然，他直起身，大步走进厅内。
唐僧正诵着经，被他的脚步声打断，抬起头，眼中有着疑问：“悟空？”
孙悟空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那灵牌，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夫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唐僧脸上：“师父，你想让他活过来吗？”
唐僧一愣，捻佛珠的手顿住了：“悟空，可以吗？”
“俺老孙只问你，”孙悟空赤金色的眸子盯着他，“你想不想让寇员外活过来？”
唐僧看着他，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想。”
猪八戒从外面探进脑袋，不解道：“大师兄，你以前不是不爱管这事的吗？怎么今天自己找上事了？”
孙悟空懒得理他，抬脚就要走。却被唐僧拉住了，他有些担忧：“悟空，此去地府，若有为难，为师宁愿你不去求这个情。”
“能有什么为难，只是去一趟，跟阎王老儿说一声的事。”
唐僧听着，眼中的担忧褪去几分，放开了手。他轻叹一声，低声道：“悟空，这些年，苦了你了。”
孙悟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师父会突然说这个。
他别过脸去，硬邦邦道：“苦什么苦，俺老孙乐意。”
白朝锦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走到孙悟空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对唐僧道：“圣僧放心吧，有我在呢，不会让他在地府惹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