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的手段并不高明,甚至有些拙劣,明明那之前还讨厌他讨厌得要死,一夕之间,就变着法讨好他、粘着他,不惜献身。
知道他不喜欢谢景煜,就跟他划清界限。
看来,上一世她选了谢景煜,过得一点也不好,所以这一世才急急地拐了个弯,笨手笨脚地朝他奔来。
谢瓴觉得自己大概是无可救药了,哪怕心里翻涌着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一个从未见过天日,因为堕胎药化作一滩血水的孩子……
他还是做不到怨恨戚以棠,反而涌起的是心疼。
本就脑子笨笨的,玩不来半点儿阴谋算计,连讨好人都傻乎乎,如果没有他护着,在那勾心斗角的后宫里怎么活得下去?
“砚之……不要,别死……”
戚以棠忽然皱起了眉,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呼吸急促起来,睫毛上甚至沁出了一点湿润。
谢瓴俯下身,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拢进怀里,“没事的。”
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抚,声音低沉而温柔,“夫君在呢,我不会死的……”
会死的另有其人。
戚以棠在他怀里蹭了蹭,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
谢瓴将手贴在她的腹部,保持着那个姿势,许久未动,眼底翻涌着万千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
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还追究那些做什么呢?
谢瓴低头吻了吻她白净侧脸。
重来一世知道选他,也算是有点长进,傻得没有那么彻底了。
……
这个晚上,戚家人基本都没怎么睡好。
无他,昨天谢瓴来时那副样子实在太异样了,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家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戚家众人都心有戚戚。
听说丽贵妃跟恭王都死了,虽然有意外在里面,但两人的苟且是事实,可若论情意,棠棠何尝不是跟恭王有少时情谊?
戚家人都怕是秋后算账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