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后,丽贵妃是受惊,惊动胎气,不过没有大碍,微臣已经施针保胎,等下再开安胎药方,好生将养便是。”太医又道,“手肘的擦伤也不要紧,涂些药膏即可。”
太后那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了地,紧攥的双手才松开。
“好,好,没事就好。”
宫人跟着太医去抓药、熬药,剩下的宫人点上对孕妇无碍的熏香,驱驱殿内的血腥气。
从秦涟月下半身是血被抬回来,太后就愁白了头。
傍晚事后,秦涟月来找她,说帝王带着戚以棠出宫赏灯,她也闹着要出宫。那时太后被闹得头疼,看不上连这都要争一争的做派,随口打发了。
谁能想到,秦涟月腹中已经有了她心心念念的小皇孙,出去一趟差点没了。
虽然是太后允许出宫的,但上位者哪里会苛责自己,只会将矛头对准了旁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的怎么就动了胎气?你们怎么伺候的!”太后怒斥伺候秦涟月的宫人。
“太后恕罪……”殿内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戚以棠本该想着,要不象征性地也跪一跪,却被谢瓴托住了手肘。
“母后,此番乃是意外。即将回宫时,一条野狗突然发狂扑人,丽贵妃受惊没站稳,才动了胎气。”
听起来谁也怪不着。
一只得病的狗发狂扑人,自己没站稳,是谁也没想到的事。
但太后心中的邪火无处发泄,看向毫发无伤的戚以棠,“戚贵妃,当时你也在场,怎么丽贵妃又是动胎气又是擦伤,你就没事?”
戚以棠:“……”她没事,她很失望吗?
知道秦涟月是太后的亲侄女儿,也没必要这么偏心吧。
怪不得谢瓴跟太后不亲,这偏心的做派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戚以棠低眉顺眼道,“母后恕罪,臣妾小时候被野狗追过,最害怕狗,条件反射就躲进陛下怀里,一时没顾上涟月妹妹。”
太后脸色更不好了,她躲在皇帝怀里,让月儿躲在哪儿?
一个孕妇怎么可能有她这个身强力壮的躲得快?
只顾自己,不顾别人——自私!
“母后,知道您是关心则乱,但这与棠棠何干?”
谢瓴道,“左右太医说丽贵妃无事,朕也乏累,便回去歇息了。”
这话又让太后心里不痛快了,月儿怀着他的孩子,也不见他多关心,什么累了,有这么当丈夫的吗?
正要斥责谢瓴两句,身后就传来虚弱的呼声:“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