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轻轻哼歌,问,“我重不重?”
谢瓴掂了掂,煞有其事,“挺重的。”
戚以棠瞪大眼睛,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寻常这时候不都该说不重吗?
她气得想捶他,又怕他手松把自己掉下去,于是改用双手从后面掐他的脸,“陛下,你说错了,现在给你重说一次的机会。”
谢瓴闷笑,“在朕心头最重。”
戚以棠嘴角微翘,“哼,算你识相。”
笑闹间,谢瓴耳尖一动,“棠棠,前面有人。”
戚以棠耳朵没他灵敏,但凝神细听,竟然真的听到男女说话的动静。这后山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待走近些,山石遮掩,听得更真切了。
“……本该中元节前就跟着大军出发的,但我求父亲,跟大将军说了情,多留几日……我想见你一面。”
女声哀婉,带着几分熟悉,“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能怎么样,只是不想在宴会上隔着那么多的人,只能远远望着你。”
男声道,“姐姐,他……对你好吗?”
女子似乎笑了下,“好啊,锦衣玉食,吃喝不愁,还有一堆人伺候着,比家里都自在。”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男声继续道,“姐姐,如果此次我死在战场上——”
“不许说这种晦气话!你死了你家人怎么办?我……”女声默了,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就知道,你终究放不下我。”
几息后,男声有些慌乱,“姐姐,你别哭啊……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好一对痴男怨女。
但戚以棠却听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如果她耳朵没毛病的话,对面的女子应该是……
谭元霜!
她就说嘛,谭元霜身体不好,成天病歪歪的,以前各种宴会能推就推,怎么这次主动要来宝华寺?
那么长的阶梯,她爬着都累,而她却咬牙撑下来了。
原来是……
虽然不知对面男人是谁,但他们两个深夜相见,话里话外……显然是有些旧情。
戚以棠突然有点忧愁,被她单独撞见还好说,但现在谢瓴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