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能说得清才算怪了。
王妃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千转百回,见她面露复杂之色,还以为她仍沉浸在方才那阵惊吓中,便又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目光里满是安抚。
李清婉对上那份担忧关切的神色,只好收敛了心绪,弯起嘴角冲她笑了笑。
王妃见她笑了,也回了一个温和的笑意,似乎这才放了心。
李清婉便借着这份笑意,顺势将目光移开了些,心里暗暗盼着有什么事情能引开王妃的注意,好让她不动声色地从这份过分的关切中脱出身来。
正巧平王夫妇起身去添礼,王妃的目光便跟着转了过去,李清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因着景元帝与荣贵妃走了,那么满堂之中位份最高的便是平王与平王妃。
于是二人率先站出来缓和气氛,各自取出一对金镶玉的物件,笑着丢进了龙凤胎的洗三盆里,算是给两个孩子添福添寿。
平王夫妇开了头,成王与成王妃自然也不甘落后,跟着上前添了厚礼。
紧跟着便轮到了肃王妃,她带着李清婉一同上前去,八九十皇子紧随其后。
李清婉在肃王妃和这几位皇子添礼之后,拿出来两个金玉吊坠,各自丢了进去。
……
赵景琛与恒王在京城外分道而行,一人往浙江,一人赴江苏,各自领了差事奔赴灾区。
赵景琛这一路向南,沿途所见比他在京城看到的奏报还要触目惊心。
官道两侧的农田大片大片地泡在浑水里,稻禾倒伏腐烂,泥浆裹着断枝浮叶,漫过田埂,淹进低洼处的村落。
路旁偶见三三两两的灾民,倚着倒塌的屋墙茫然坐着,面色蜡黄,目光空洞,一见官道上有人马经过,便哑着嗓子呼号讨要。
赵景琛勒马放缓了步子,目光从那些灾民身上缓缓扫过,示意身边跟随之人将干粮送去一些。
在这之后,他一路几乎没怎么说话了。
只偶尔侧头问崔海德几句沿途灾情,又问随行的工部官员,哪一段河堤最凶险、哪几县的粮仓还能撑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