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能与姑娘同游此山,在下甚感有幸。”
赵景琛的语气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他日若有机会,还想请姑娘赏脸,一同去城外的红叶谷看看。那边的秋色,是全京城最好的一处。”
李清婉看了他片刻,直接转了话题:“下山路陡,公子当心。”
说罢,便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了。
赵景琛站在原处,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当心”二字,旁人说来不过是客套,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听着不一样呢?
赵景琛摇了摇头,抬脚跟了上去。
跟在他身后的崔海德也学着他摇了摇头,栽了栽了,看来这两人中,是他们王爷先动的心思。
后来的一两日里,李清婉每回出门,总能“恰好”遇见赵景琛。
街角、茶楼、胭脂铺子,无论她往哪儿去,那人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笑着迎上来,温言软语地搭几句话。
一回两回尚可说是巧合,三回四回便是刻意了。
李清婉心里跟明镜似的,索性不再出门,安安稳稳地待在宅中,只等选秀之期到来。
小环憋了几天,终于忍不住了,一边替她梳头一边嘟囔:“都怪那个牛皮膏药似的苏公子,害得小姐日日闷在府里不敢出门。真是讨人厌。”
李清婉端坐铜镜前,听着小环的抱怨,嘴角微微弯了弯,并不接话。
这几次的偶遇,赵景琛的殷勤她都看在眼里,古代封建王朝一个金尊玉贵的王爷,肯这般三番五次的为一个女人折腰,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但李清婉要的不是赵景琛这点因美色而升起的几分兴趣,或许这几分兴趣也因为她表现出来的清冷疏离而浓厚了些许,但还是远远不够的。
她要的不是他一时兴起的追逐,而是他心甘情愿地将她放在心尖上。
等日后进了王府,她才能站得稳、站得久。
她不出府也是因为深知男人的劣性根。
毕竟太容易到手便不会珍惜,求而不得才会念念不忘。
……
此刻,肃王府。
赵景琛站在书案前,提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什么后,忽然,冷不丁地开口:“崔海德,你说,她是不是在躲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