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世新后颈寒毛倒竖，面上却露出无奈苦笑："线人情报总得在饭桌上套，上周还帮反黑组摸了两个窝点。"
保温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别玩火。"李文斌起身时，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警队这身制服穿着，就别忘了自己骨头里流的什么血。"
"当然。"
曾世新站得笔直，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反锁房门，衬衫后背已洇出大片汗渍。设计图纸在掌心皱成一团，又被他慢慢抚平。
"得加快进度了......"
指尖划过图纸上猩红的批注，窗外霓虹灯牌次第亮起，在他眼底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就像驾驭这些游戏设备一样。"他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最重要的是把控好每个流程，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想到这里，曾世新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如刀。
"时机成熟了。"他喃喃低语。
......
曾世新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熟练地按下吉米仔的号码。听筒里很快传来对方略带沙哑的嗓音："喂，老板？"
"阿吉。"曾世新的语气沉稳而有力，"有个新差事要交给你办。"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几秒，才传来吉米仔谨慎的回应："您吩咐，老板。"
曾世新开门见山："在和联胜的地盘上再物色个大点的门面，准备上新款游戏设备。"
吉米仔顿时僵住了，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理解老板的真实意图。"您的意思是...再开一间游戏城？"他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曾世新斩钉截铁地确认，"而且规模要比前两家加起来还大。"
吉米仔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老天爷..."他在心里惊呼，"老板这是要干什么？太疯狂了吧？"
他做了个深呼吸，强压住颤抖的声线："老板，我...有些顾虑。"
"但说无妨。"曾世新的声音依然波澜不惊。
吉米仔字斟句酌地解释："咱们刚开的新店资金还没回笼。现在两家店已经占用了大量人手和资源。虽说生意不错，但离收回成本还有段距离。"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马上开第三家会不会太冒进？眼下资金链也挺吃紧的。"
电话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吉米仔屏住呼吸，生怕说错半个字。
终于，曾世新打破了沉寂："阿吉，你信得过我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吉米仔措手不及。他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信得过，老板。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听筒里传来曾世新低沉的笑声："那就照我说的做。找个地段好、面积大的场子改造成游戏城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