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禾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扒了两口饭,把名片底稿翻出来看了一遍。
白底黑字,叶小禾,周荣盛贸易深城办事处,业务经理。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这是周荣盛给的头衔,不算高,但够她在洽谈会上开口说话不被人当跑腿的打发。
忙到快十点,洗了澡头发还滴着水就倒在了床上,十分钟就沉进了枕头里。
十一点三十分,院门的铁栓响了一声,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动静一级一级往上传。
周荣盛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叶小禾已经睡得翻不了身了,蜷在被子里头,湿漉漉的头发摊在枕面上洇出一团水印子。
他站在床边看了两秒,弯腰把手贴上她的头发,指头碰到那片潮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转身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回来,坐在床沿上把她的脑袋捞起来搁在膝盖上,一绺一绺地擦着。
叶小禾在半梦半醒里感觉到了那双手,嘟囔了一声往他腰上凑过去,两只手攀上他的腰侧环着,脸贴着他大腿上那层西裤布面蹭了蹭。
“回来了。”
那个语气含混的带着困劲儿,软的,懒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人回来的安心。
周荣盛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那张半埋在他腿上的脸,嘴角松了半分。
这种感觉他很少有,踏实的,非常暖,就像回了家。
不是香港那栋别墅里的“家”,那栋房子够大够气派,冷冰的跟个样板间没两样。
他老婆在那头玩得比他还花,两个人在一个屋檐底下住着跟住旅馆没什么两样。
可离婚是不可能的事,两家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利益也太多,离不了。
今晚他在舞厅喝了酒,包间里有人送了女人过来,旗袍裙子裹着的一个赛一个地往他身边靠,他一个都没看。
脑子里转来转去就是叶小禾那张脸。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他把毛巾丢到一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让那张脸仰起来对着自己。
拇指抵着她的下唇来回蹭了两下,描着那道唇形的弧度。
描得很慢,就像在描一样很值钱的东西。
叶小禾嗯了一声,眼睛没睁开,嘴唇在他指腹底下动了动,那股子不设防的软让他喉头滚了一下。
他俯下身把她整个人翻过来压进被子里,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侧,鼻尖抵着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