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污物一下裹住手腕,她胃里顶上来一股酸水,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手指却没有停,一寸一寸往下摸。
桂兰捂住嘴,脸都白了。
老孙嫂别过头,嘴里还逞强:“这丫头真是不要命。”
女人站在坑边,急得手指不停绞着皮包带。
“小姑娘,摸着了吗?”
叶小禾没法说话,只摇了摇头,胳膊又往里探。
指尖碰到软烂的纸团,碰到滑溜的脏东西,碰到一块碎瓷片,划得手指发疼,她咬住牙,把那股反胃硬按下去。
桂兰看不下去了,转身跑出去,打了半桶清水回来。
“你捞出来就洗,听见没?别逞能。”
叶小禾的手在坑底摸到一个方块,皮面被污物糊着,边角却硬。
她抓住那东西,胳膊往外抽,污水顺着手肘往下淌,滴在地上,臭气冲得周围几个人全变了脸。
“是这个吗?”
她把钱包递过去,声音哑得厉害。
女人看着那只被污物包住的钱包,眼眶一下红了,她顾不得脏,拿手帕包住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的票据和户口本都还在。
“在,都在,老天爷啊,都在。”
她抬头看叶小禾,嘴唇抖着。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老孙嫂赶紧插嘴:“她叫叶小禾,妇联收容站的,刚来没多久,手脚倒是勤快。”
桂兰瞪了她一眼:“刚才谁说捞不了?”
老孙嫂脸皮厚,装没听见。
女人没有理她们,只把金镯子往叶小禾手里塞。
“拿着,这是我说好的。”
叶小禾把胳膊伸进桂兰提来的清水里,水立刻变浑,她洗了几下,才抬起头。
“我不要镯子。”
女人怔住。
“嫌少?那我再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