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道比王支书扇过来的还重,叶小禾的脑袋嗡的一声,半边脸瞬间麻了,嘴里头一股子铁锈味儿。
她捂着脸,瞅着自个儿的亲妈田桂花,脑子里空荡荡的。
王支书一看要闹大,赶紧从炕上爬过去,从后头一把搂住田桂花的腰,嘴里哄着。
“桂花,我的好桂花,可千万别气。”
“跟这种小骚蹄子动气,气坏了你自个儿的身子,我得心疼死。”
田桂花胸口起伏,胳膊肘往后用力一顶。
“你给老娘滚远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是不是也觉着这小蹄子比我水嫩,吃着我这碗里的,还惦记她那锅里的。”
王支书把人搂得更紧,下巴搁在田桂花肩膀上,嘴巴凑到她耳朵边。
“我心里头就你一个,哪能看得上她。”
他拿眼角瞟着炕上缩成一团的叶小禾,那眼神像在看一件脏东西。
“你瞅瞅她那样子,身子都不知道让哪个野男人给弄过了,不清不白,留家里就是个祸害。”
“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这张脸往哪儿搁,我这个支书的脸也挂不住。”
“我瞅着,不如早点把她打发出去嫁了,眼不见心不烦,还能落几个钱,给咱俩扯二斤肉,烫壶酒喝。”
这话一下就捅开了田桂花心里的那把锁。
她咬着后槽牙,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嫁?可嫁给谁?”
“这十里八乡的,谁肯要一个破了身子的。”
王支书笑了。
“有个人,他肯定要。村西头的李瘸子,你忘了他。”
“他都四十多了,前头那个婆娘死了快十年,做梦都想再续一个,只要是个女的,能给他暖被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