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愁眉苦脸地蹲回墙角,唉声叹气,连地上的韭菜都忘了捡。
正叹着气,二大爷刘海忠从院里出来,拎着饭盒准备上班。见他那副模样,随口问道:
“老闫,蹲这儿叹什么气?谁又招你了?”
闫埠贵抬起头,一脸苦相:
“老刘啊,这不刚求大茂,让他帮我问问李敬安,解成档案的事儿。他不愿意帮忙。”
刘海忠“嗤”地笑了一声,一脸不屑:
“嗨,你找他有什么用?一个放映员,能说上什么话?找他还不如找我呢!”
闫埠贵眼睛猛地一亮,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根稻草,“蹭”地站起来:
“啊?老刘!你愿意帮我去打探打探?”
刘海忠脸上的表情一僵,连忙改口:
“呃……我的意思是,找他、找我,都一样——都不管用!你还不如直接自己去找李敬安,当面锣对面鼓地说。”
闫埠贵刚燃起的火苗,“噗”地灭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怏怏地嘟囔:
“不一样……他现在都去招待所上班了,跟李敬安天天在一块儿,肯定好说话……”
“你说什么?”刘海忠一下子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大茂去招待所上班了?谁告诉你的?”
“他自己啊,就刚才。”闫埠贵一脸奇怪,“怎么,你不知道?”
刘海忠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
许大茂——居然被李敬安直接调去第一招待所了?
他心里又嫉又恨,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理闫埠贵了,阴沉着脸,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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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第一招待所,所长办公室。
“笃笃笃——”敲门声轻轻响起。
“进。”李敬安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语气沉稳。
门推开,杨春娟走进来,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