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江鹤轩侧过身描述着“大概这么高,穿着浅灰色外套,长得挺——”
江鹤轩轻咳一声,接着说:“长得挺帅气的。”
“有的,先生。”
工作人员嘴角弯起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大约十分钟前,那位年轻先生顺着安全门进去了。”
“好的,谢谢。”
江鹤轩转身便朝着那边的安全门走了过去,没有看到工作人员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没有来得及说——
那位年轻男子进去时,还紧紧拽着一个宛若小仙女的姑娘。
动静蛮大的。
……
凌书云死死盯着儿子的背影,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楼梯间昏黄的光线像一层陈旧的滤镜,将眼前的一切镀上不真实的色调。
二十多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昏黄的、狭小的空间。
深夜的画室。
落地窗外是京市永不熄灭的灯火。
她站在未完成的画布前,身后传来脚步声。
然后一双手从背后覆上她的眼睛,掌心带着薄茧,温度滚烫。
她惊喘着转身,撞进一双年轻而炽烈的眼睛里——那人的眉眼、那人的身形、那人扣着她后脑时微微颤抖的指尖,带着执着与凶狠,将她抵在画框边缘……
全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是她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如今,这些画面竟在二十年后,以另一种荒诞的方式,在她儿子的身上残忍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