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的弧度,亲吻的姿态,那近乎掠夺的占有欲——全都被她埋藏在骨血里。
此刻被一刀一刀地剜出来,鲜血淋漓。
江鹤轩看见妻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像是一幅被洗去了所有颜色的水墨画,透着令人心惊的死寂。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却在触碰到她衣料的瞬间被她猛地甩开。
而此时的沈词,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可以呼吸。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她因缺氧而心悸得厉害,像一条缺水濒死的鱼。
除了双唇相贴处传来的炙热触感,她所有的感官尽数丧失,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空白。
直到江铎终于松开她,沈词才在一片茫然中找回了一丝清明。
视线缓慢地重新聚焦,先是看见江铎近在咫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是他的唇角,微微抿着,带着一点餍足后的慵懒;
最后是他那双眼睛——漆黑,深邃,里头还燃着未褪尽的暗火,却又奇异地含着一丝笑意。
“你!”
她气得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自己。
江铎认错很快。
“悠悠,晚会儿再生气,好吗?”
他声音低哑,气息拂过她滚烫的耳廓。
说完,他微微偏头,示意她往门口看。
沈词顺着他的目光不解地望过去,随即如坠冰窟——
两男一女立在两米之外的安全门处,像三尊石像,脸上俱是难以言说的尴尬。
杨师傅和凌阿姨……什么时候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