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走在段子怜前面,一边走一边讲着学校的旧事。
“高一的时候,秀知院与我们总武高实行了联合办学。”
“但总武高的大多数学生都来自普通家庭,而秀知院里绝大多数都是站在这个国家顶端的权贵财阀和商业名流。”
“两个截然不同的阶层被强行塞进同一个校区,让两个学校的学生在暗地里互相看不顺眼,甚至到了互相贬低的程度。”
她低声叹了一口气。
“高一那年的联合体育祭,就闹出过极大的矛盾。”
雪之下的语气变得有些冷硬。
“当时,秀知院的学生嫌弃总武高的器材老旧、不卫生,拒绝使用。”
“但是他们也才刚转过来,没有体育器材,总武高的男生让他们别矫情了,爱用不用。”
“结果他们一气之下直接私人出资调来了一整套奥运级别的全新器材,并且拉起了警戒线不让总武高的学生碰。”
“这种挑衅的行为直接激怒了总武高的全体男生,双方在操场上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自那以后,本就关系不好的两校之间更是直接降到了冰点。”
雪之下叹了口气。
“结果就是,总武高觉得秀知院傲慢、嚣张、目中无人,而秀知院则觉得总武高的学生粗鄙、无礼、缺乏教养。”
“居然是这样的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段子怜有些意外。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秀知院学生会的那一群群面孔。
“但我接触下来的感觉,就算是秀知院学生会的那几个人……其实也都是挺好相处的吧?感觉也没什么架子。”
“段君,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跟着‘空气’走的。”
雪之下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段子怜。
阳光落在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仿佛映出了她这些年一直独自对抗的东西。
“只要大众的‘空气’决定了对方是敌人,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没有人会去剥开表象去寻找‘真物’。”
“就像优秀的人注定会被平庸者排挤一样,秀知院里也有向白银御行那样出身平庸却靠着自己努力一步步当上秀知院会长的人。”
“但是,哪怕是他想要倡导和平相处,摒弃阶级,总武高的大多数人看到他秀知院会长的身份也会否定他所做的一切努力,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他。”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