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语气卑微了一些。
“掌柜的,这几幅画我画了整整半个月,比上回的那几幅用心得多,您再给看看——”
掌柜的摆了摆手。
“贺公子,老朽做生意讲究实在,你这画,老朽出五两银子,一幅。”
掌柜的这价格一出,贺清的拳头就在袖子里攥紧了,恨不得一拳攮在掌柜的脸上。
五两银子一幅,比他预期的少了整整一半。
他在画上下足了功夫,每一笔都是仔细推敲过的,却在这里连个好价钱都卖不上。
掌柜的当没看见他的表情,直接从抽屉里数出银子放在柜台上。
五两一锭的,一共两锭,推过去。
“贺公子,这价钱已经不错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去别家试试。”
贺清低着头看着柜台上的银子,又抬起头看了看掌柜的那张圆脸。
他咽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把银子拿起来放进钱袋里。
憋屈地说:“多谢掌柜的。”
出了画肆后,贺清脸上的表情就立马阴沉了下来。
等走远了些,他才朝地上啐了一口,骂了一句。
“满身铜臭的商人!懂什么画!”
骂完后,贺清刚准备往住处走,旁边就传来两个女子的声音。
“你看见刚才那人了吗?随地吐痰,好没教养。”
“看见了,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干这种事?真是徒有衣冠之表,全无君子之风!”
“就是!我看啊,这满京城,就清弈公子最清雅了,走路都带着书卷气。”
“还有沈世子,还有沈世子!”
“可惜两人已经有主了,诶,好羡慕时家两位小姐啊,嫁得这么好。”
两个姑娘的声音不大,但贺清离得不远,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在听到“清弈公子”和“沈世子”的时候,就已经黑了。
又听到“时家两位小姐”,黑得更厉害了。
贺清当初本就觉得时幸拒绝他,喜欢沈浸星是为了攀附权贵。
今日让奸商坑了,又听见这番话,被人拿他跟沈浸星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