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任期也快满了,老夫估摸着,明年就能回京述职。
两个孩子还小,离不开爹娘,不急于这一时。
等老大回了京城,老夫亲自给慎哥儿找名师,你也不必担心。”
公公没说儿子现在就能留在京城,但说了等夫君回京后就给慎哥儿找名师。
虽然现在没有如愿,但公公已经松了口,给了应允。
余氏满意地露出笑,端起酒杯朝时蕴举了举。
“三弟妹,大嫂敬你一杯。”
时蕴也端起酒杯,遥遥跟余氏碰了一下,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
余氏放下酒杯后又说了一些柳诗年和时蕴的好话。
说话的时候语气真诚了很多,不像刚才那样带着试探和算计。
......
一晚上过去,第二天,京城街上。
京城最大的那家画肆在正街上,两间门面,门楣上挂着“集雅斋”的匾额。
门口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秋山行旅图,是画肆老板自己的作品,拿出来撑门面的。
贺清站在柜台前面,手里拿着两幅画,他把画递给掌柜的。
画是卷好的,用细绳扎着,边角包了布以防磨损。
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目光在画上扫了两遍。
半晌后,才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把画挑开一个角,看了看里面的笔触。
贺清脸上的表情绷着。
他来卖过好几次画了,每次掌柜的都要先压价,压得他心里憋屈,但还得赔着笑脸。
没过多久,掌柜的就抬起头,把画推了回来。
“贺公子,这几幅画,构图是好的,笔触也还算细腻,但是嘛——”
“现在年景不好,画不好卖,你上回拿来的那几幅山水,到现在还没出手呢。”
明知道掌柜的在故意压价,贺清还不得不当孙子。
因为能在京城正街开这么大一家画肆,怎么可能没点背景?
要知道京城一块石头砸下来,都能砸到一个四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