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停下,柳诗年翻身下马,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整了整婚服,又把袖口理了理,才走到花轿旁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轿门。
轿帘从里面被掀开了一角,一只穿着红绣鞋的脚先伸了出来,踩在脚凳上。
柳诗年的目光在那只绣鞋上飘了一下。
大红色的缎面鞋,鞋尖上各缀着一颗粉色的东珠。
柳诗年嘴角弯了弯。
时蕴的脚踩在脚凳上,她的手从轿帘里伸了出来。
柳诗年握住了她的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牵着她下轿。
喜婆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捧着红绸,笑着把一端递到柳诗年手里,另一端递到时蕴手里。
“新郎官牵着新娘子,跨过马鞍,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门口摆着一副马鞍,马鞍上蒙着红布,红布上绣着并蒂莲。
跨马鞍是高门世家的规矩,不像乡间那种跨火盆的习俗。
跨火盆是去晦气,跨马鞍是取平安,取“鞍”与“安”的谐音,寓意婚后安稳顺遂。
柳诗年接过红绸,轻轻拽了一下,时蕴感觉到了,微微点了点头。
柳诗年迈过马鞍,时蕴跟着迈过去,一步不差,稳稳当当。
喜婆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柳诗年牵着时蕴往里走。
来丞相府参加婚宴的都是文官,文官爱面子,讲究体统,而且顶头上司搁那坐着呢。
所以看见新人进来,他们也没有起哄,都规规矩矩的,满脸祝福地看着新人。
新人走到堂前,引礼人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
柳诗年和时蕴转过身面朝门口,弯下腰。
“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回来面朝柳丞相和张氏,弯下腰。
柳丞相点了点头,张氏的眼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