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氏捂着嘴,使劲点着头,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哭出了声。
时蕴又转向一旁站着的灵儿,说:“灵儿,以后就由你帮着姐姐们照顾好家里了。”
灵儿眼睛鼻头红红的,闻言使劲点了点头。
“嗯嗯!”
时蕴朝灵儿笑了笑,红盖头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时炳德走到时蕴身前,弓下腰。
因为时蕴和时幸没有兄长,今日就由父亲背着两个女儿出门。
按长幼顺序,先背时蕴。
时蕴趴到父亲背上,两只手环着父亲的脖子。
时炳德直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从东厢房到外院,路不长,但时炳德走得很慢。
那个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娃好似一眨眼就要嫁人了。
大概没有哪一个父亲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是笑着的吧,
时炳德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流进了胡子里。
时蕴趴在父亲背上,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看不见路,只能感觉到父亲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时炳德背完时蕴,把她放在了外院的椅子上。
红盖头下,时蕴看不清父亲的脸,但她感觉到了父亲温暖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片刻后,时炳德又转身往回走,去背时幸。
从东厢房到外院,他又走了一遍。
这条路他今天走了两遍,每一遍都走得很慢,像是想把这条路走得长一些,再长一些。
时幸趴在父亲背上,把脸埋在父亲的肩窝里。
隔着红盖头,她感觉到了父亲的肩膀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