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声。
时幸走过去挽住姐姐的胳膊,头靠在姐姐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
“姐姐真好,姐姐,刚才那个药丸真是泻药吗?”
时蕴摸了摸妹妹的头,“当然啦。”
她没有说实话,那其实不是泻药,就是毒药,慢性毒药。
回京城那天,灵儿的住处被蒋氏安排在了时蕴的东厢房隔壁。
时蕴帮着灵儿整理包袱的时候,在包袱里看见了不少瓶瓶罐罐。
那些瓶罐有大有小,有瓷的有陶的,有的上面贴着红纸条。
写着“止血散”“解毒丸”“金疮药”之类的字。
还有几个瓶子没有贴标签,灵儿说那些是爷爷制的毒药。
时蕴问她要了两瓶,一瓶慢性的,一瓶见效快的,一直放在自己的荷包里。
本来是留着防身用的,没想到今日却用在了一个弱女子身上。
因为同是女子,所以时蕴一直对女子抱着很大的善意。
但这个女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冒犯她的妹妹。
她的妹妹走到今日,付出了多少代价?
每日都在算计着人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她绝不允许,绝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来挡她妹妹的路!
“走吧。”时蕴一手挽着时幸,一手挽着灵儿,三人转身就走了。
留汤怡一人躺在地上,像一截被风吹倒的木头。
书房里,沈浸星和柳诗年坐在椅子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汤乐站在一边,一会儿看看沈浸星的脸色,一会儿看看柳诗年的脸色。
这两人气场一个比一个强,沈浸星从刚才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他心里有些害怕。
汤乐一边忍着害怕,一边又忍不住地将目光贪婪地看向书房里的藏品。
柳诗年本来因为担心时蕴,有些心不在焉。
这会抬起头,正好看见了汤乐眼里的贪婪,那贪婪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