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丞相府的围墙边,沈浸星后退两步,助跑,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一下,手就够到了墙头。
他翻身上去,蹲在墙头上,往下看着柳诗年。
柳诗年站在墙根下,仰头看着沈浸星,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沈浸星从墙头跳下去,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柳诗年的动作比他慢一些,但很流畅,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要不说俩人能当朋友呢。
沈浸星稀奇地看着柳诗年,不得不说,这人学东西是真快。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巷子里。
到了时府,沈浸星先翻了进去,他蹲在墙根下,朝柳诗年招了招手。
柳诗年跟着翻了进来,落地的时候衣裳被墙头的瓦片刮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皱了皱眉。
沈浸星压低声音还好心地给他指了指方向。
“东厢,时大姑娘的,西厢,我家阿幸的,你别走错了。”
柳诗年看了他一眼,沈浸星已经往西厢方向走了。
柳诗年看着沈浸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身,朝东厢房走去。
东厢的灯还亮着,烛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
柳诗年站在门口,两边看了看,确认没有丫鬟小厮路过,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敲完门他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今晚实在是太荒唐了,中了沈浸星的邪。
堂堂柳丞相嫡子,清弈公子,居然在半夜三更翻墙进时府,擅闯姑娘闺房。
这算哪门子事。
柳诗年站在门口,手还举在半空中,犹豫着要不要转身走。
忽然,门开了。
时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披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