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掌柜的越说越气。
“他还在小的店里吃霸王餐,隔三差五就带着人来,每次点一桌子菜,喝很多酒。
吃完喝完抹抹嘴就走,从来不给钱!小的开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官老爷!”
小二在旁边忍不住插嘴。
“不止呢,他还让小的们去给他送年礼节礼,各种礼,一年到头不知道要送多少回。
不送就要来砸店,就来查税,就来挑毛病,小的们实在是敢怒不敢言啊!”
时炳德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在朝中做官二十载,见过贪官,见过庸官,见过不作为的官。
但像王建仁这样吃相这么难看的,还真没见过,别人好歹还知道要点脸。
掌柜的还在说。
从王建仁收税说到王建仁欺压百姓,从王建仁欺压百姓说到王建仁强占民田。
从王建仁强占民田说到王建仁强抢民女。
说得唾沫横飞,说得声泪俱下,小二在旁边跟着抹眼泪。
“那税银的事呢?”时炳德问。
掌柜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税银的事,小的不太清楚,但小的知道,含山县每年的田赋加了好几成。
老百姓交上去的银子比朝廷规定的多了不知道多少。”
时炳德沉默了,他转向沈浸星和柳诗年,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既然含山县的税务这么重,每年收上来的银子应该远不止上报户部的那些,多出来的银子去了哪里?”
宋昭衍靠在柱子上,折扇一合,开腔了。
“这还用说?肯定被这姓王的贪了呗。”
沈浸星冷哼一声。
“哼!那么多银子,他一个人吃得下?也不怕撑死,肯定跟写给赵大勇信的那个人有关系。”
他看了看柳诗年。
“王建仁只是个小喽啰,他背后还有人,那个人的势力比王建仁大得多,说不定比县令还大,比知府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