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仁这才确信自己真的可以走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朝沈浸星几人行了个礼。
“那……那下官就先告退了,今晚下官在府里备了薄酒,给各位贵人接风洗尘,还请各位赏光。”
沈浸星看了柳诗年一眼,柳诗年微微点了头。
“行。”
王建仁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退着走出了客栈,头也不回钻进轿子走了。
王建仁走后,时蕴和时幸才从楼上下来。
她们早醒了,刚才在楼上一直听着楼下的动静。
姐妹俩在桌边坐下,红萼和绿芙跟在后面,精神头还不错。
司棋一直站在柳诗年身后,刚才少爷他们跟王建仁你来我往地交锋,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他挠了挠头,实在没忍住,开口。
“少爷,小的有一事不明白。”
柳诗年头都没回:“说。”
“那个姓王的县令,一看就不是好人,少爷为何不直接让他把县衙的账本拿来?
一看不就知道了?税银少了多少,清清楚楚的,他赖都赖不掉。”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
沈浸星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宋昭衍摇折扇的手也停了一下。
止战站在角落里看了司棋一眼,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在场的人心里纷纷吐槽:这孩子怎么能蠢成这样?
就在现场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司棋越来越尴尬时,时蕴开口了。
“想必他早就提前做好假账了,看了也是白看。”
柳诗年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时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虽然柳诗年的目光没有在她脸上多停留,很快就转回去了。
但时蕴的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照了一下一样,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