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为了她受伤,为了她被砍,为了她躺在这个破客栈的床上。
时蕴低下头,俯身吻在那道新伤上。
柳诗年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伤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滴眼泪落在柳诗年的背上。
烫得柳诗年用一只胳膊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转过头来。
时蕴坐在床边,脸上全是泪痕,嘴唇抿着。
柳诗年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轻轻揽住了时蕴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一路往下,吻过额头,吻过眉心,最后落到她的眼睛上。
吻去了她眼角的泪。
“别哭了。”
柳诗年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像沈浸星那样嬉皮笑脸地逗人开心。
只会用那只还能动的手环着她,吻尽她的眼泪,一遍一遍地说“别哭了”。
许是柳诗年的声音太轻柔,也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时蕴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柳诗年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睡着的样子不像清醒时那样清冷,倒像个普通的十七岁姑娘。
柳诗年轻轻地把时蕴放倒在床上,左手使不上力气,只能用右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地往下放。
时蕴躺下后,柳诗年又弯腰把她的鞋脱了,放在床边的地上。
做完这些,才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柳诗年的左肩还在疼,只能侧过身,用右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时蕴在睡梦中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柳诗年闭上眼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嘴角弯了一下。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