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朝山下跑去,马蹄声渐渐远去。
时蕴和时幸站在门口看着沈浸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正准备转身回屋。
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两人惊了一下,赶紧走回木屋。
木屋里,赵老头倒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根银簪子,簪子插进了自己的喉咙。
时蕴脑子“嗡”地一声,扑过去蹲下来伸手按住赵老头的脖子,试图止血。
但伤口太深了,血从她的指缝间往外涌,根本止不住。
“止血!拿布来!”
时幸转身从床上扯了一条白布,跑过来递给姐姐。
时蕴把白布按在赵老头的伤口上,白布很快就湿透了,变成了红色。
赵老头的手动了一下,握住了时蕴的手腕。
“闺女……”
“老爷子您别说话,我给您止血。”时蕴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老头摇了摇头,血流得更快了。
“别费事了,爷爷要去找大勇他们了......”
时蕴的手顿住,她低下头看着赵老头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丝笑。
“爷爷这一辈子没什么出息,大勇我也没能把他养好,没能让他走正路,是爷爷的错。”
时蕴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赵老头的手背上。
赵老头的手在她手腕上拍了拍,跟刚才在屋里拍她手背的动作一模一样。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爷爷谢谢你们。”
说完,他的手就松开了,从时蕴手腕上滑落,垂在了地上。
时幸蹲在旁边,伸手帮赵老头把衣领整了整,遮住脖子上的伤口。
做完这些,才伸出手抱住了姐姐的胳膊,把脸靠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