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衍骑在白马上,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拿着折扇,慢悠悠地摇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倒像是出来春游的,而不是赶路的。
宋昭衍摇着折扇,目光从远处的田野收回来,落到沈浸星气鼓鼓的侧脸上。
觉得沈浸星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反正他是不管这些的。
他是大长公主的孙子,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官场上的事有他爹操心,他负责玩就行了。
这次跟着去含山县也是为了好玩,给自己找点乐子。
查税银什么的,跟他有什么关系?看热闹就行了。
柳诗年坐在马车里,背靠着车壁,尽量让自己的后背少受些颠簸。
他的背上还有伤,虽然上了药,但那些戒尺打的痕迹还没完全消。
本来已经不怎么疼了,奈何这条路太颠了。
马车每颠一下,他的背就撞在车壁上一下。
柳诗年微微皱起眉头,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路面上坑坑洼洼的,官道修成这样,朝廷拨下来的银子去哪儿了,一目了然。
他不是沈浸星,不会把狗官挂在嘴边骂,但他心里也清楚得很。
时蕴坐在自家的马车里,正掀着车帘往外看。
恰好看见前方柳诗年掀开车帘皱起的眉头。
柳诗年眉头皱得不明显,但时蕴平时在家里照顾妹妹比较多,对人的情绪变化比一般人敏感。
时蕴不知道柳诗年的伤有多重,但她知道他此刻肯定不好受。
时蕴放下车帘,靠回车壁上,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午时,队伍停在一片空地上休息,丫鬟小厮们从车上搬下食盒和水囊,铺开布垫子。
其他人都围了过去,搭把手的搭把手,喂马的喂马。
时蕴从自家马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靠垫。
靠垫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本来是自己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