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冲到门口,一把扶住时炳德的胳膊。
“快去禀报夫人!”老仆朝里面喊了一声,架着时炳德往里走。
时炳德几乎是被门房架着走进府的。
消息传得很快。
下人们看见时炳德那副样子,有的去烧热水、找药膏,有的去找大夫。
“老爷!”
蒋氏扑过去,一把抱住时炳德,眼泪哗哗往下流。
手摸到他额头上那片青紫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老爷……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时炳德伸出手,替蒋氏擦了擦眼泪。
时蕴站在一旁,看着父母抱在一起哭,眼睛酸涩得厉害。
她走过去,从刘嬷嬷手里接过一条热帕子递过去。
“爹,先擦把脸。”
时炳德接过帕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然后被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时幸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杏眼里满是恨意。
时幸将恨意压下去,走过去,蹲在时炳德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爹,您饿不饿?厨房还温着粥,女儿去给您端来?”
时炳德看着小女儿的脸,眼眶红了红,自己差点就没有能力保护她们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时幸的头发。
“好。”
时幸站起来,转身去了厨房。
端着粥回来的时候,正厅里已经安静了一些。
时幸把粥端到时炳德面前。
“爹,趁热喝。”
时炳德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不烫不凉,熬得稠稠的,正好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