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皇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转着无数个念头。
沈崇远为什么要替时炳德出头?时炳德跟沈崇远有什么关系?
沈崇远是不是在拉拢朝臣?他是不是想结党?他想干什么?
一个个念头冒出来,又被压下去。
皇帝睁开眼睛,看着满地的狼藉。
“来人。”
李德全走上前:“陛下。”
“把这里收拾了。”
“是。”
李德全弯下腰,开始捡地上的折子。
皇帝看着他收拾,忽然开口。
“李德全。”
李德全停下手里的动作:“陛下。”
“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李德全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把手里的折子放好,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
“陛下春秋鼎盛,怎么会老?”
皇帝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春秋鼎盛?朕连一个小小的异姓王都动不了,还谈什么春秋鼎盛?”
李德全没有说话,这种话,他接不了,也不敢接。
皇帝也不指望他接,他闭上眼睛,又靠回椅背上。
时炳德被轿辇送到宫门口的时候,禁军看见定安王的令牌,二话没说就开了门。
时府的马车还停在宫门外,车夫赶紧过来扶着时炳德。
马车在时府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门房的老仆听见马车的动静,揉了揉眼睛,看见时炳德从马车上下来,猛地站起来。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