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马三个人,一路快马加鞭。
因为没有家眷,也没带铺盖卷这种累赘。王昆反倒比提前一晚出发的朱家母子,先到了龙口。
张二狗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勒住马缰绳。
“昆爷。”二狗往前一指,满脸嫌弃。
“前头全是臭要饭的。这龙口人太多了,乱得很。要不咱往北走走,去偏远点的小码头找船?”
王昆没接话。
他来这儿,就是为了等朱家人和跑出来的鲜儿。
“走。”王昆双腿一夹马肚子,径直朝前骑去。
离着龙口港还有二里地。
土路中央设了一道卡子。两根圆木横在路中间,旁边搭着个破帐篷。
十几个穿着清军号坎、戴着红缨帽的兵痞,端着老套筒,正拦着过路的灾民盘查。
大旱之年,朝廷为了减轻山东的赈灾压力,默许灾民闯关东分流。
这帮兵痞不敢明面上杀良冒功,但暗地里的盘剥却比土匪还狠。
能买得起船票去关东的,身上多少都带着救命的钱。
王昆三人骑着高头大马,在逃荒的人群里格外扎眼。尤其是王昆那没留辫子的大光头,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站住!”
一个领头的把总斜挎着腰刀,拦在马前。
他三角眼一翻,盯着王昆的光头。
“干什么的?怎么没留辫子?”
把总把手搭在刀柄上,装腔作势地大喝,“来人啊!这三个人形迹可疑,肯定是南方乱党!给我拿下!”
几个兵痞立刻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了三人,实则是想敲竹杠。
王昆眼神一冷。
右手已经摸向后腰的M1911勃朗宁。
这十几只秋后的蚂蚱,他闭着眼睛也能推平。
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