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牛赶紧翻身下马。他动作极快,上前一步,半拉半拽地挡在王昆的马前。
“军爷!军爷息怒!”
铁牛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腰弯得快贴到地上。
他眼疾手快,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前两天王昆赏他的),顺势塞进那把总的手里。
“军爷明鉴。俺们爷不是什么乱党。”
铁牛指了指王昆的光头,编了个瞎话,“俺们老爷是得了生疮的怪病,头皮烂了,迫不得已才绞了辫子。
这正要赶去东北看大夫呢!听说那里有偏方。”
把总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脸上的横肉松了松。
他看破不说破。
收了钱,借坡下驴。
但他的目光,在三匹油光水滑的好马上转了两圈,眼冒绿光。
“既然不是乱党,那就放行。”
把总冷笑一声,打起官腔,“不过,军前紧急。这三匹马,本官征用了!
来人,牵走!”
几个兵痞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强行夺下缰绳。
王昆按在腰间的手停住了。他冷笑一声,翻身下马。
没阻拦,随他们牵走。
先让他们这帮兵痞帮忙喂几天。
……
三人在港口附近,找了间相对干净的客栈住下。
一进门,“扑通”一声。
李铁牛双膝跪地,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抬头看着王昆,急切地解释:“老爷,刚才俺抢着掏钱,不是折您的面子。
俺知道您枪法通神。
但这外头全是官军,真要动起手来,就算您能杀出去,咱这船也坐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