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把手机揣进裤兜。
鸟枪换炮。在千万人口的上海滩,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坐标。
晚上九点。
“魅力金座”夜总会。
这是市中心数一数二的场子。
霓虹灯闪得人眼晕,门口一溜排开停着桑塔纳、皇冠,甚至还有几辆走私进来的虎头奔。
门童穿着劣质的燕尾服,点头哈腰地迎来送往。
王昆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重低音,刺眼的镭射灯在昏暗的大厅里疯狂扫射。
空气里混杂着香水、洋酒和二手烟的味道。
这是2002年特有的狂野夜生活。肉欲横流,纸醉金迷。
王昆在角落里找了个偏僻的卡座坐下,叫服务生上了一打最便宜的百威啤酒。
风气很野。
没坐两分钟,一个化着浓妆穿着吊带裙的陪酒女,就扭着水蛇腰贴了过来。
“老板,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要不要妹妹陪陪你?”女人吐气如兰,大半个身子就要往王昆怀里靠。
王昆连眼皮都没抬。
他现在手里虽然攥着几十万的货,但那都是没变现的药。
真金白银全扔在印度了,他可没闲钱在这种地方充大款撒小费。
更何况他今晚是来找人谈大生意的,不是来找乐子的。
“滚。”
王昆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的狠劲。
陪酒女愣了一下,讨了个没趣,暗骂了一句“穷鬼装什么蒜”,扭头找下一桌去了。
王昆起开一瓶百威,喝了一大口。
冰镇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周遭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