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声音很低,全程没有看纪枢一眼。
听见凌晏这声“宝宝”,纪枢哼笑了声。
他当着凌晏的面把白念初往怀里搂紧一些,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这才慢悠悠开口:“今天轮到你做饭了?闻着还挺香,比朝晟做的强多了。”
昨天的饭就是沈朝晟做的,差点没把纪枢齁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蓄意报复他。
沈朝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
他沉默地靠在墙边,听到纪枢蛐蛐他的厨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将目光落在白念初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看到那些吻痕,沈朝晟也皱了皱眉。
三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几乎降到冰点。
被他们冻醒的白念初:“……”
她掀起眼睑,正好对上凌晏直直望过来的眼睛。
男人瞳色浓郁,背着光的时候,那双眼眸沉得像一潭死水。
白念初在他眼底看见满得快溢出来的委屈和难过,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把呼救咽回喉咙里,任由自己一点一点往下沉。
但那双眼睛又分明在说:“救救我。”
白念初的心脏微微发闷。
凌晏太懂得看人眼色了,也太会摆正自己的位置。
就是因为太懂事——不争不抢,不哭不闹,反而更让人心疼。
白念初伸手拍了拍纪枢的手臂,示意他放开。
纪枢不太乐意的抿唇,但还是乖乖弯腰,把她轻轻放了下来。
白念初双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膝盖微微一软。
酸麻感从腰间蔓延到小腿肚的位置。连着两日被折腾得几乎没合眼,就算她的体质已经恢复到上辈子的水准,也有些吃不消。
纪枢的手臂稳稳扶住她,沈朝晟也快步走到她身边,大手牢牢搭在她腰侧。
纪枢嘴唇翕动了一下:“首领,要不我还是抱着你吧。”
白念初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不用。”
她迈步朝厨房走去,身后跟着两条大尾巴——
一条沈朝晟,一条纪枢,像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缀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