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他们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不过一年。
能在她心中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顾谨行又有什么资格,拿自己和她真正的爱人相比呢?
白念初还是他们的队长。
看这两个大兵的穿着打扮,她原本的世界一定凶险万分,或许遍地都是战火,危机四伏。
这么一来,白念初之前偶尔流露出的气势,也就说得通了。
她不是有领袖气场,而是她本来就是一位领袖。
又是爱人,又是生死与共的部下……
别说他了,在场所有人都争不过。
顾谨行眸光沉了下去。
或许——
他们只有合作起来,才有与这两个人抗衡的一己之力。
病房内。
白念初一下下轻拍着沈朝晟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可怜的落水狗。
“别哭了。”
“好了…”她低声说,“阿朝,哭得我衣服都湿了。”
沈朝晟的身体颤了一下,这才默默抬头。
白念初从桌上抽来两张纸巾,帮他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沈朝晟身体里流着俄国人的血: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鼻梁如刀脊般笔直。
此刻他眼睛泛着红,鼻尖和嘴唇也是红的。
换作别的男人,哭成这副样子会显得狼狈。
可沈朝晟的长相实在是优越。
这点颜色在他面孔上非但不丑,反倒像是冰原上盛开的一簇玫瑰,凛冽与破碎感交融,给这张深邃冷峻的脸庞添了几分令人怔仲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