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初眉头紧蹙,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冷声道:“别动。”
刚才还失控发疯的沈朝晟一见到她,瞬间温驯得不像话。
像一只疯犬变成了乖乖狗。
乖乖地被她按回到床上去。
手背上的血珠还在不断往外冒,沈朝晟却像感觉不到疼,只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念初。从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再从嘴唇落回眉眼,来来回回、循环往复的看,像是在确认她的真实性。
白念初按下床头的呼叫铃,这才转过头来,声音放软了几分安抚他:“沈朝晟,我就在这儿,哪里都不去。”
“阿朝乖一点,别动好不好?”
“阿朝”两个字是专属于沈朝晟的定心符,他立刻张唇想回应。
可惜男人的喉咙此时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
沈朝晟刚做完手术,即使被白念初注入了再生基因修复剂,声带完全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
他虽然说不了话,可那双眼睛什么都说了。
白念初也一目了然——
他在问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这是不是他的一个梦。
尽管已经回答过男人一次,白念初还是不厌其烦的抬起手,将掌心贴在沈朝晟微凉的脸颊上,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温度,一遍又一遍道:
“这是真的,我还活着。”
“阿朝,我没有死。”
沈朝晟定定地望着她许久,久到忘记了眨眼。
直到干涩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一滴眼泪悄然滑落,无声地砸在地上。
沈朝晟的眼泪来得毫无征兆。
白念初的心猛地一抽。
几乎是下意识地俯过身,将肩膀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