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都裹着一层阴郁,有种分明渴望靠近光,却又畏惧被光灼伤的脆弱感,连影子都显得格外落寞。
最后还是白念初先发现了他。
白念初对视线向来敏感,顺着凌晏的视线转回头。
看见凌晏的那一瞬间,她脸上表情未变,只有唇角稍微弯了一下。这是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如果凌晏不是始终注视着她,根本不会发现。
“回来了。”
凌晏“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他走过来,垂眼看她手里的甜筒,不动了。
那个甜筒已经被她吃掉了大半,被舔成很可爱的圆球。
白念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甜筒,又疑惑的回眸。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凌晏不说话,也不问,就只是站在那儿。
陈禹泽在旁边看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要是想吃,就自己去买。”他出声道。
摆出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是要给谁看?
“……”
凌晏看都没看陈禹泽一眼。
只是专注地盯着白念初和她手里的甜筒。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茂密的黑色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前。
凌晏的眼神说不上是委屈还是什么,就只是安静地注视着。
像一只蹲在巷口,几乎与背景融成一体的黑猫。
黑猫无法像寻常猫咪那样对着人类撒娇卖萌、理所应当地索要食物。
因为它是一只没有人喜欢、也没有被爱抚过的流浪猫。
只能用这种湿漉漉的眼神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