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牢牢抱着沉甸甸的御皇鼎,鼎身温热的力量源源不断滋养着他的身躯,镇压着四周溃散的暴戾煞气。
“走!”
秦晋低喝一声,转身带着林月,快步朝着石门出口疾驰而去。
两人原路折返,飞速冲出地底密室,穿过陡峭暗道,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拖沓。
沿途矿脉不断震颤,碎石滚落,阵法余波肆虐,地底煞气疯狂翻涌,处处透着崩塌的危机。
无数潜藏在矿脉各处的凶兽,感知到大阵崩塌、天地异动,纷纷发出惊恐狂暴的嘶吼声,整片禁区瞬间陷入混乱动荡。
两人一路浴风疾驰,顶着矿脉崩塌的余波,硬生生杀出一条通路,终于在天色破晓之际,冲出了幽深黑暗的赤血矿脉禁区。
清晨的微光穿透暗红的天幕,洒落苍茫荒原。
一夜漆黑彻底褪去,黎明降临血炼星,昏暗的天光勉强照亮了荒芜辽阔的大地。
秦晋怀抱御皇鼎,鼎身暗红微光内敛,厚重的威压被他全力压制,不泄露半分。
他衣衫沾染尘土,气息微微浮动,经过一夜潜入、激战般的惊险夺取,哪怕体魄强悍,也难免有几分疲惫。
林月安静陪在他的身侧,两人并肩行走在空旷荒凉的荒原之上,脚下是干枯龟裂的红土,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荒芜旷野,风声萧瑟,天地苍茫。
两人一路沉默前行,谁都没有说话。
林月自始至终没有询问怀中古鼎的来历与用处,只是默默相伴,目光温柔而坚定。
秦晋低头看着怀中安稳沉寂的御皇鼎,心中思绪翻涌。
有了这尊至宝,他彻底掌握了脱离血炼星的主动权,无需依赖任何人,无需受制于任何规则。
可他心中也清楚,夺取御皇鼎,彻底断了无限城主掌控血炼星的根基,此事绝对不会轻易了结。
城主蛰伏血炼星多年,守护御皇鼎千万年,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至宝被自己带走。
危险,才刚刚开始!
两人沿着荒原小路稳步前行,走出不过数百丈,前方空旷苍茫的荒原中央,一道孤寂挺拔的黑衣身影,静静伫立在天地之间。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姿挺拔孤傲,黑袍被清晨的寒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安静得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明明只是一道简单的背影,却自带无边威压,封锁了整片荒原的所有退路,让人寸步难行。
秦晋脚步骤然一顿,眼神瞬间凝重到极致,周身灵力瞬间紧绷,怀抱御皇鼎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林月也立刻停下身形,站在秦晋身侧,眸光警惕地锁定前方身影,周身气息悄然戒备。
天地间瞬间死寂下来,风声骤停,荒原寂静无声,压抑的气氛瞬间笼罩全场。
没有多余的动静,那道黑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入目是一张冷峻寡淡的面容,自带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