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整个人骤然定格在原地,伸出准备摘取矿石的手臂僵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住身形。
“林月?”秦晋察觉到异常,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开口呼喊。
对方没有半点回应。
短短几秒,她的身躯开始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指尖哆嗦打颤,肩膀不住起伏,胸腔起伏急促,呼吸变得格外粗重紊乱。
秦晋心头一紧,快步几步走到她身前。
“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
林月费力抬起惨白的脸庞,脸色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发白。密密麻麻的冷汗浸透额头发丝,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嗓音沙哑干涩,像是喉咙被沙石磨损一般:“我……我真的没事。”
话音刚落,她双腿发软,身形控制不住朝着侧面歪斜倾倒。
秦晋反应极快,立刻伸出手臂稳稳将她搀扶住。
手背不经意贴在她的额头,一股滚烫炙热的温度扑面而来,高烧来得又急又猛,好似额头贴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浑身止不住打寒颤,体虚发烧加上旧伤复发,此刻虚弱到极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晋没空多想挖矿的事,当下救人要紧。他二话不说俯身弯腰,稳稳将林月背到后背,双手托住她的双腿。
为了减少颠簸拉扯她的伤势,秦晋刻意放缓脚步,每一步落脚都踩得十分平稳。
林月虚弱地趴在他的背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后方,虚弱至极的声音细若蚊蚋:“那些矿石……别白白浪费。”
“命比矿石重要,这些东西暂且不管。”秦晋语气平淡,脚下步伐不停。
听完这句,林月力气耗尽,再也无力开口,静静趴在他后背,借着赶路的颠簸短暂休养气力。
等到二人赶回镇上的客栈,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街巷两旁家家户户陆续点亮油灯。
秦晋小心翼翼将林月搀扶平躺到床铺上,铺开被子严实盖在她身上。
紧接着出门灶台烧水,打回来一盆温水,折叠湿布敷在她发烫的额头,物理降温缓解高烧。
做完这一系列琐事,林月已经沉沉昏睡过去。
呼吸相比之前平缓些许,可脸色依旧惨白,嘴唇干涩起皮。
秦晋搬来一把木椅,挨着床边坐下,今夜他不打算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夜色一点点深沉,街道上来往行人慢慢变少,街边灯火相继熄灭,整座小镇慢慢陷入安静。
秦晋靠在椅背上,双目闭合休养精神,却丝毫没有深度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