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出发。”
“宋司令员,你的卡车队,我可能还要再借用一下。”
宋时轮嘴角露出一丝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的笑,朝身后一挥手。
陶勇亲自带着一个参谋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登记册。宋时轮指着山下那支车队说:
“一百辆卡车,昨天连夜给你准备好的。”
“六十辆拉人,四十辆拉弹药和装备,每辆车的油箱都加满了,每辆车上还备了两桶备用汽油。”
“火力团三千人,除了留下一个防控连和反坦克连,全部跟你走,再加上第7穿插连护送。”
他顿了顿,把一只手按在王朝伟的肩膀上,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粗。
“朝伟,你帮了我们第9兵团那么多,现在你要走了,兵团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送你,只能把缴获里最好的家伙都给你装上。”
“这里缴获的八十三辆坦克,你挑几辆车况最好的也带上。”
王朝伟看着面前这位花白鬓发的兵团司令员,看着他眼睛下面因为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熬出的乌青色眼袋,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宋司令员,长津湖这一仗能打下来,是你们拿命拼出来的。”
“我不过是送了点东西。东西没了可以再造,你们的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这些缴获留给第9兵团,接下来你们还要追击残敌,兴南港的敌军还得靠你们去打,把能用的都留下。”
“我在仓库里,又留下了一些药品给你们,记得要使用。”
王朝伟沉吟了一下,提醒道:
“至于后方送来的药品,一定要认真检查过再使用。”
宋时轮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朝车队前方喊了一声:
“伍千里!”
伍千里从松林边缘小跑过来,身上的防寒服还沾着泥巴和硝烟,精神头却无比亢奋。
他在宋时轮面前站定,抬手敬礼:
“到!”
“带你的人,护送王同志去西线。”
宋时轮看着他的眼睛,“路上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王同志的安全是第一位。”
“西线路途不短,还要穿过好几道美军的封锁线,可能有空袭,也可能有地面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