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是李钢炮,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继续搅锅里的粥。
"回来了?"
李钢炮嗯了一声,在灶房门口的水盆里掬了把水洗脸。
他跟刁月蓉的关系说来也简单,就是债务关系。
李钢炮花两万块钱,帮她脱离苦海,刁月蓉留在这,帮他洗衣做饭抵利息。
就是这么简单。
偶尔肯定会有拌嘴,谁也不会让着谁。
刁月蓉盛了两碗粥端到堂屋桌上,又端出一碟腌萝卜和一盘炒鸡蛋。
她坐下的时候,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白花花的肉。
李钢炮瞟了一眼,收回目光,低头喝粥。
"今天去东海?"
刁月蓉问。
"嗯。你去卖山参,我去打听石斛苗子。"
两人收拾完出了门,走到村口公交站等车。
因为只有一班车,早班车挤得要命,车一到村口,乌泱泱一群人往上涌。
李钢炮仗着个子高力气大,硬是在人堆里挤出一条路,把刁月蓉塞上车,自己跟在后头。
车厢里像沙丁鱼罐头,人贴着人,连转身的空当都没有。
李钢炮被人流推着往后走,最后被挤到车厢角落的扶手边上。
刁月蓉比他早一步缩到角落里,背靠着车厢壁,两只手护在胸前,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挤来挤去的人群。
李钢炮走过去,背对着人群挡在她前面。
他个子将近一米八五,肩膀又宽,往那儿一站活像一堵墙,把身后那些不老实的目光全挡住了。
可这么一来,他跟刁月蓉之间的距离就只剩下不到一拳。
公交车一晃,他往前一倾,胸口几乎贴上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