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点了点头,轻声道:“一切都好,劳三哥哥关心。年前的时候,我还回林宅住了两天,给父母上了香。白嬷嬷跟着去的,林福叔也在,一切都妥帖。”
贾瑕道:“那就好。下次再去的时候,叫上我,我也去给姑父姑母上炷香。姑父待我不薄,我该去磕个头。”
黛玉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迎春坐在贾瑕身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好笑,却没表露。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热热闹闹地过了一天。
贾母虽心里还有些不痛快,可见满堂儿孙济济一堂,也不好再摆脸色,便由着他们闹去。贾赦和贾政陪着贾母说话,王夫人和邢夫人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贾琏和贾瑕、宝玉凑在一起说笑,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围着黛玉和宝钗,叽叽喳喳地说着闺中闲话。
下午时候,众人又玩起了牌。
到了傍晚,荣庆堂里摆了两桌席面,阖家围坐,吃年夜饭。贾母坐在上首,贾赦、贾政分坐两侧,女眷们另坐一桌,中间用屏风隔着。虽然隔着一道屏风,说笑声却挡不住,此起彼伏,热热闹闹。
吃过年夜饭,又守岁。贾母年纪大了,撑不到午夜,便回到里屋歇了。
直到午夜过后,爆竹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众人才各自散去。
贾瑕回到东院,倒在床上便睡。晴雯替他盖好被子,吹灭了灯,悄悄退了出去。
次日,大年初一,天还没亮贾瑕便被叫了起来。
这一日是正旦大朝,文武百官都要进宫朝贺。昨日宫里来了人,特意嘱咐贾瑕也要参加。贾赦听了,心里又惊又喜。陛下特意点名让他去,想来是要有封赏了。
贾瑕跟着贾赦和贾琏,父子三人出了东院,在府门口上了轿,往皇宫方向去。
到了宫门口,天还没大亮。宫门前已是车水马龙,各府的轿子、马车排了半条街,穿着各色官服的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闲话,等着入宫。
贾瑕正缩着脖子站在宫门口,忽听身后有人喊道:“瑕哥儿!”
回头一看,正是牛继宗。他穿着一身簇新的蟒袍,头戴貂皮冠,威风凛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贾赦连忙上前拱手,笑道:“牛伯爷,在家休息的还好?”
牛继宗哈哈一笑,拍了拍贾赦的肩膀,道:“恩侯,你养了个好儿子啊!瑕哥儿在边关可是出了大力的,西门那一仗,若不是他带着人顶上去,大同城怕是要出大事。我已经在陛下面前替他请了功,你等着听好消息罢。”
贾赦听了,又惊又喜,连声道:“多谢伯爷提携!”
牛继宗摆了摆手,道:“什么提携不提携的,是他自己有本事。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他又转头看向贾瑕,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小子,今日大朝会上,说不定有你的好事。打起精神来,别给你老子丢人。”
贾瑕连忙拱手道:“伯爷放心,小的省得。”
众人又说了几句,便随着人群进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