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傅致行和黄启功的如意算盘算是落空了。三家老股东加上傅爷您自己的份额加上傅庆年名下和孩子名下的持股,总量超过四十八个点,他那边的三点一就算拿个喇叭在股东大会上喊也喊不出任何有效的提案。”
“嗯。”傅砚辞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资本层面这一局他输了,但他不会停。”
陆衡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等着下文。
“方正伦刚才提了一个信息。”傅砚辞把手机锁屏扔在旁边的座位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条胡同。“黄启功在接触傅氏的中层供应商,想从供应链端做文章。”
陆衡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
“供应链?他图什么?股权层面已经拿不到筹码了,转头去碰供应商,是想从业务端给傅氏制造麻烦?”
“有可能。”傅砚辞说,“如果他能策反几个关键供应商在合同续签期抬价或者断供,傅氏的季度财报就会受影响,财报一出来股价会有波动,到时候散户恐慌抛售他就有机会在二级市场捡便宜的筹码。”
“迂回路线。”
“比正面收购老股东聪明。”傅砚辞说,“让人查一下傅氏目前哪些核心供应商的合同在未来三个月内到期,重点关注有没有人跟黄启功的关联方有过接触。”
“明白。”陆衡把车启动驶出胡同口汇入主路的车流里。“还有一件事,周永德那边今天早上又有新动静,小钟发了消息过来说周永德昨晚换了住处,从加工厂的办公室搬到了一个当地朋友家里,疑似在躲什么人。”
“躲谁?”
“不确定。小钟说他搬走的时候很仓促,只带了一个背包,办公室里的东西全没收拾。有可能是他请的律师告诉了他什么不好的消息,也有可能是他觉得有人在跟踪他。”
傅砚辞的手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
“让小钟盯紧新住处,录音设备想办法跟上。他越跑越说明他心虚,心虚的人迟早会打那个电话。”
“已经安排了。”
车子在午后的车流里缓慢前行,傅砚辞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手机在座位上震了一下,他睁开眼拿起来看,屏幕上是许南嘉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时棠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两只小手抱着那支抓周时拿到的画笔,正在往茶几的玻璃面上认真的涂画着什么,旁边时晏盘着腿坐着拨他的小算盘,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
“你儿子女儿各自开工了,一个在算账一个在搞艺术,你什么时候回来验收?”
傅砚辞看着那张照片,笑了笑,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晚饭前到家。给我留门。”